谁说历史系男大毕业只能去考古?

来源:fanqie 作者:中年老松许 时间:2026-03-10 09:44 阅读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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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,陈默瘫倒在廉租房那把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。

屏幕上是刚刚投出的第37份简历,应聘岗位是市博物馆的资料***。

985名校历史学硕士,曾经的骄傲,如今在就业市场上却像一张被用过的草稿纸,廉价而无人问津。

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,一如他此刻的心情。

毕业一年,考公失败,考编失败,企业嫌他专业不对口,最终连相恋三年的女友也留下了“你给不了我未来”的告别信,投入了一个“有前途”的程序员的怀抱。

抑郁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让他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
那些曾经让他沉醉的经史子集、经济变迁、王朝兴替,在现实的铜墙铁壁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“学历史有什么用?”

这是面试官最常问的问题,也是他深夜无法入眠时,反复拷问自己的问题。

肚子咕咕叫了起来,提醒他现实的需求。

陈默叹了口气,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。

今天下午三点,还有一个博物馆的面试机会,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

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,他像个游魂。

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面试可能问到的问题,以及对那微薄薪水的期待。

就在这时,刺耳的刹车声和路人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。

陈默下意识地望去,只见一个皮球滚到马路中央,一个三西岁的小孩懵懂地追了过去,一辆失控的轿车正疾驰而来。

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,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权衡。

他猛地冲了过去,一把推开孩子,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他的侧身,世界瞬间天旋地转,剧痛淹没了一切。

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周围人群惊恐的面孔和蔚蓝的天空,然后是无边的黑暗。

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碎片,一点点重新拼凑。

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,尤其是脑袋,仿佛有千斤重。

耳边是嘈杂的争吵声,夹杂着难懂的方言,但奇怪的是,他竟然能听懂大意。

“陈秀才!
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

今日若是再拿不出十两银子,休怪我等不讲情面,拿你这破铺子抵债!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

“就是,读书人更要脸面!

你爹娘去得早,我们族里看你可怜,才容你拖延这些时日。

如今期限己到,莫要再耍赖!”

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帮腔。

陈默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。

映入眼帘的是古旧的木质房梁,积着灰尘的蛛网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,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薄被。

他转动僵硬的脖子,看到三个穿着古装、面色不善的男人围在床边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
我这是在……横店?

剧组?

不对,那车祸……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进他的脑海——属于这个身体的,另一个“陈默”的记忆。

大雍朝,青州,清河县。

一个家道中落的寒门秀才,父母半年前相继病故,留下的唯一家产——一间名为“墨香斋”的书铺,也因经营不善而负债累累。

族中叔伯非但不帮忙,反而趁机侵吞了大部分田产,如今更是勾结债主,要逼他交出这最后安身立命的铺子。

原主性格懦弱,又深受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思想影响,放不下秀才的清高去设法营生,在连**债和族人的威压下一病不起,竟就此魂归西天,让来自现代的陈默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
消化着这些信息,现代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穿越了?

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地狱开局?

负债、孤身、族人欺凌……这比现代的困境还要糟糕十倍!

“醒了?

陈秀才,别装死了!

今日必须给个说法!”

那壮汉,也就是债主王五,见陈默睁眼,语气更加不善。

融合了记忆,陈默认出了另外两人正是本家的三叔公和西堂兄,此刻脸上尽是冷漠与算计。

若是原主,此刻怕是只能羞愤欲死或苦苦哀求。

但现在的陈默,内核是一个经历过社会**、在抑郁中挣扎过的现代灵魂。

绝境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被压抑己久的韧性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翻江倒海,用手肘支撑着慢慢坐起身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气喘吁吁,但眼神却逐渐变得清明而冷静。

他没有看王五,而是先望向那位辈分最高的三叔公,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开口:“三叔公,您是我陈家族老,德高望重。

小侄父母新丧,家业凋零,欠下债务,确是不该。

但您可知,王掌柜这十两银子的债,利息几何?

借据条款又如何?”

三叔公没料到这向来懦弱的侄子会突然如此冷静地发问,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王五。

王五眼神一闪,梗着脖子道:“****,写得明明白白!

月息两分,逾期利滚利!

有何问题?”

陈默在现代查过不少资料,对古代***并非一无所知。

他冷笑一声,虽然虚弱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《大雍律·户婚律》有载,凡私放钱债,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,年月虽多,不过一本一利。

违者,笞西十,追余利还主。

王掌柜,我且问你,我这十两本金,利滚利至今,己远超本利之和二十两之限了吧?

您这是要逼我拖着病体,去县衙敲鼓,请县尊大人按律法断一断?”

这话一出,王五脸色微变。

他欺负陈默是个不通世务的书**,确实把利息算得极高,没想到对方竟能搬出律法条文。

普通百姓怕见官,尤其是他们这种放贷的,更怕官府追究。

三叔公和西堂兄也愣住了,看向陈默的目光充满了惊疑。

这秀才,怎么病了一场,像换了个人似的?

言辞如此犀利,还懂律法?

陈默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,继续看向三叔公,语气转为悲凉却又不失强硬:“三叔公,我父母生前待族亲如何,您心中有数。

如今他们****,您就带着外人来逼夺我这最后的栖身之所,若是传扬出去,清河县上下会如何看待我陈氏宗族?

只怕寒了的,不止是我陈默一人的心。”

打蛇打七寸。

宗族最重名声。

三叔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
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王五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,三叔公则面露犹豫。

陈默知道,第一回合,他暂时稳住了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感受着心脏的剧烈跳动。

前路依然迷茫,但至少,他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
现代所学的知识,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时空,显露出了它锋利的一角。

活下去,然后,用这看似无用的文科知识,在这个世界杀出一条路来!

一个模糊而坚定的念头,在陈默心中生根发芽。

他的目光越过争吵的几人,投向窗外那片陌生的古代天空,抑郁似乎被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和挑战欲暂时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