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P必然的遗憾

苹果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草地上。，三秒后阳光、草地、还有不远处那棵巨大的老苹果树就这么硬生生地撞进视野。：穿越完成。身份已安排。祝您愉快。。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小了的双手，又抬头看了看那棵苹果树。“……行吧。”他说。，在哪发懵不是发懵。，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小院，院子里有个妇人正在晾衣服。。。。，现在叫埃尔德·拉蒙特。---，埃尔德站在自家后院，对着一棵刚栽下不久的苹果树苗发愁。，落在他身上。他生得实在好看——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，而是一种叫人移不开眼又说不清缘由的好看。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，发尾在日光里泛着极淡的蓝；皮肤是冷调的白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分明。最让人停顿的是那双眼睛，灰蓝色，长睫浓密，像清晨起雾的湖。
此刻那湖面上正映着一地狼藉的红醋栗。
新父亲出门前嘱咐他练习生长咒，他念了，魔力却像一匹脱缰的小马，根本不听使唤。
树苗倒是蹿高了一大截——可长歪了。
歪也就算了，疯长的枝桠还“啪”地打翻了旁边晾晒红醋栗的竹匾，深红的果子滚了一地，有几颗被他慌忙后退的脚碾碎，汁液溅上裤脚和脸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。
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行吧，反正穿越了，魔法不会也很正常。
篱笆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埃尔德抬头。
隔壁院子里，那棵枝叶繁茂的老苹果树下，站着一个他从没近距离见过的女孩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色裙子，淡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在阳光下近乎透明。脸色很白，是一种少见阳光的、瓷器般的白。五官很淡，像水彩画里浅浅勾勒的几笔，却有种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安静。
此刻她正用手虚掩着嘴，浅色的眼睛里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。
埃尔德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。黑发被蹭得更加散乱，几缕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愈发明显。他朝女孩的方向微微扯开一个笑容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方面好像真的没什么天赋。”
女孩似乎没料到他这样大方地承认，笑意微微收敛，但眼神里的生动并未褪去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，她伸出手，纤细的指尖没有指向滚落的浆果，也没有指向打翻的竹匾，而是遥遥点了点那株歪斜的苹果树苗。
“它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草尖，需要人凝神才能听清，“很努力。长得……很精神。”
埃尔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那棵树苗确实歪了，枝干扭曲，姿态狼狈。
可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午后阳光里舒展着，绿油油的，油亮亮的，充满了不顾一切也要向上生长的生命力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走近篱笆几步，保持着礼貌的距离，“它确实很努力。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女孩脸上。
“我叫埃尔德·拉蒙特，新搬来的。你家这棵苹果树长得真好。”
他看向她身后那棵姿态优美、浓荫如盖的老树，语气真诚。
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了一眼自家院子的老树，又转回来，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。
“是阿不思种的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大哥。小时候种的。”
风轻轻吹过，老苹果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几片早黄的叶子旋转着落下，其中一片落在她的发顶。
她没有察觉。
埃尔德看见了，但没有出声提醒。
“我叫安娜。”她几乎是气声，说完便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。
那一眼很短。
但足够她看清——夕阳的光正斜斜地落在他肩头，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极淡的扇形阴影，唇角还挂着刚才那抹未完全散去的笑。
她垂下眼，又飞快地捻了一下裙角。
埃尔德点了点头，像对待任何一个偶然结识的新朋友那样，自然地接话：“很高兴认识你，安娜。”
他没有急于表现热情。
他只是弯腰，开始捡拾滚落在脚边的红醋栗，一颗一颗放回竹匾里，动作从容而安静。有几颗滚得远，他探身去够，衣角被篱笆边探出的蔷薇枝勾住，他也不急，耐心地解开。
篱笆那边的女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阳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，树影也跟着偏移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羊叫，大概是山谷另一头的牧人在赶羊。
埃尔德捡完最后一颗浆果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他朝女孩的方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拎起竹匾，往自家屋子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。
篱笆边已经空了。
那棵老苹果树下，只剩一地斑驳的光斑和轻轻摇晃的草影。
埃尔德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回走。
他没有回头再看。
自然也不知道——在他转身之后，那扇虚掩的门缝里，有一双浅色的眼睛，正隔着狭窄的缝隙，安静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望了很久。
直到那抹修长的、被夕阳拉得更长的影子完全消失，门才轻轻合上。
---
埃尔德走进屋里，新母亲正在厨房里揉面。
她叫陈薇，麻瓜出身的女巫，嫁来戈德里克山谷六年了。她抬头看了儿子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——这张脸她看了三年（或者说，原主的脸她看了三年，现在换了个人，但样貌没变），偶尔还是会觉得，这孩子长得确实太出挑了些。
“隔壁那个小姑娘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埃尔德在桌边坐下。
陈薇没有再问。她只是把揉好的面团盖上湿布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那孩子身体不好，难得见她笑。”
埃尔德没接话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老苹果树的影子落在院子里，安静地晃着。
他托着腮，看着那片影子。
他在想刚才那个女孩。
安娜。
一个很轻的名字。
一个看起来很脆弱的人。
他想起原著里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——邓布利多的妹妹，死于1899年，十四岁，一场意外。
现在是1895年。
还有四年。
埃尔德靠在椅背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四年挺长的，慢慢来呗。
反正穿越了，日子总得过。
他这么想着，没把那点隐约的在意放在心上。
窗外的老苹果树沙沙响，像在说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