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货复生:末世生存法则

国货复生:末世生存法则

云里思华年 著 游戏竞技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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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,林哥 主角
fanqie 来源
林远林哥是《国货复生:末世生存法则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云里思华年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最后一个正常日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已经整整三分钟没有眨眼。《2035年度应急物资储备优化方案V38.xlsx》。38版。一个方案改了38版。林远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,就像杯子里的速溶咖啡——凉了,但没人给他换新的。,六个在玩手机,一个在打瞌睡。投影仪上是他精心制作的PPT,第27页,标题是“储备品类优先级矩阵”。这...

精彩试读

清单上的第一个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不是叫喊,是一种他很久没听过的声音——年轻人在吵架。,发现天已经亮了。仓库里那几盏应急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混在一起,照出一片奇怪的色调。吵架的声音从仓库另一头传来,夹杂着几声激动的嚷嚷和一个试图调解的女声。,从睡袋里爬出来。旁边老郑的睡袋已经空了,摸上去凉凉的——早就起来了。,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。李锐和**面对面站着,脸色都不太好。陈小雨站在两人中间,正在说着什么。“……你们两个够了!大清早的吵什么吵?你问他!”李锐指着**,“他昨晚偷偷藏了一包饼干!”:“我没藏!我就是……就是放在枕头底下,忘了拿出来!放屁!你枕头底下三包!三包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那是什么?”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他看着李锐和**,面无表情地说:“怎么回事?”:“林哥,我早上起来,看见**从枕头底下往外掏东西。我过去一看,三包压缩饼干!他昨晚趁大家睡着,偷偷藏的!”:“我没藏!我真就是忘了!三包都忘了?”
“我……”
林远抬起手,示意两人别说话。他看着**:“饼干呢?”
**犹豫了一下,从身后拿出三包压缩饼干。包装完好,没有拆封。
林远接过饼干,看了看,又看了看**。
“你昨晚吃了什么?”
**愣了一下:“就……就晚上那碗面。”
“饱了吗?”
“……还行。”
林远点点头,把饼干递给旁边的老郑。然后他看着所有人,说:“昨晚咱们定的规矩,都记得吗?”
没人说话。
“物资登记造册,****。不能浪费,不能私藏,不能抢。”林远一字一顿,“这是第一条。谁违反,谁离开。”
**的脸更白了。
林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但你还没违反。”
**愣住了。
“规矩是昨天定的,你藏饼干是昨天晚上的事。那时候规矩刚定,你可能没记住,可能没听清,可能听了也没当回事。”林远说,“今天再提醒你一次:没有下一次。”
**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只是用力点头。
林远把那三包饼干还给他:“拿着。但你今天少吃一顿,算补偿。”
**接过饼干,表情复杂。李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被林远看了一眼,闭上了。
人群散开,各自去洗漱——所谓的洗漱,就是用瓶装水沾湿毛巾擦把脸。林远走到老郑旁边,低声问:“你怎么看?”
老郑正在用一把小锉刀修什么东西,头也不抬:“还行。你处理得不错。”
“我是说那个**。”
老郑抬起头,看了林远一眼:“怎么?”
“他眼神不对。”林远说,“刚才我说‘没有下一次’的时候,他眼里闪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,是别的。”
老郑沉默了几秒,说:“你观察挺细。”
“职业病。”林远说,“供应链管理也要管人,管人就得看人。”
老郑低下头,继续修他的东西:“那你就看着点。有用的时候用,没用的时候……再说。”
林远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
早饭是压缩饼干配热水。
压缩饼干还是那个味道,硬、干、淡,但配上热水泡一泡,口感会好一些——至少不那么噎人。苏念坐在角落里,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,眼睛却在四处打量。
她在找那个叫**的男生。
昨晚的事她不知道,但刚才的吵架她全程围观了。那个**,第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——普通的二十岁男生,普通的穿着,普通的长相。但当他被林远盯着的时候,脸上那种表情,让苏念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不是心虚。是别的。
“看什么呢?”
旁边传来声音。苏念转头,是陈小雨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念说。
陈小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那个**?我也觉得他有点怪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昨晚我们几个聊天,他话特别少。后来我们都睡了,我看见他还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。”陈小雨打了个哆嗦,“那个眼神,说不上来……反正挺吓人的。”
苏念没接话。她想起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,仓库里只有林远一个人。林远在本子上写东西,应急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看起来很专注,很……安全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“安全”这个词。
吃完早饭,林远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“今天我和老郑、李锐出去打探消息。”他说,“其他人留在仓库,有任务的安排任务,没任务的休息。”
陈小雨举手:“什么任务?”
林远拿出一张纸,上面是他昨晚写的清单。
“苏念,你负责清点药品。把所有的急救包打开,分类登记——退烧药、消炎药、外伤药、止疼药,分开记。看看有什么,缺什么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“陈小雨,你是学化工的。仓库里有一些清洁用品、消毒剂,你清点一下,看看有没有易燃的、有毒的,单独存放。”
陈小雨眼睛一亮:“没问题!”
“王浩、刘洋、赵婷婷,你们三个负责整理工具区。老郑说那边有二十多箱工具,你们打开看看,分类放好。王浩学电气,刘洋学材料,赵婷婷学会计——正好对口。”
三个被点到名字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点点头。
“**。”林远看向他。
**抬起头,眼神有点闪烁。
“你跟着我出去。”
**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对。”林远说,“你学机械的,万一看到有用的东西,能认出来。”
**沉默了一秒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老郑看了林远一眼,没说话。

九点半,四人出发。
林远、老郑、李锐、**,背着简易的背包,从那道铁丝网的缺口钻出去,沿着昨天林远走过的田埂往村子方向走。
天气还是那样——灰蒙蒙的,看不见太阳,但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。风比昨天更冷了,吹在脸上像小刀刮。
林哥,”李锐走在林远旁边,压低声音,“咱们去哪儿?”
“先去昨天那个村子看看。”林远说,“然后往镇上走。”
“镇上有多远?”
“七八公里。”
李锐倒吸一口凉气:“走过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林远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车?”
李锐闭嘴了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他们又看见那个村子。村口的老槐树还在,树下那条狗也在——看见他们,站起来叫了两声,然后又趴下了。
林远带着三人走进村子。村里比昨天更安静了。那些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不见了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偶尔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说话声,但没人出来。
“昨天还有人在外面,”林远皱眉,“今天怎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。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,看见林远,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是你?”
林远也认出来了——是昨天给他粥喝的那个女人。
“阿姨。”他走过去,“今天怎么……”
女人把他拉进院子,压低声音说:“昨晚村里出事了。”
林远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来抢。”女人说,“后半夜,一伙人,七八个,挨家挨户敲门,要吃的要喝的。不给就砸门。”
“你们报警了吗?”
女人苦笑:“报警?电话都打不通,报什么警?”
林远沉默了几秒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大家没办法,凑了点东西,给了他们。他们走了,但说今天还会来。”女人的声音有点发抖,“我儿子还在城里,不知道怎么样。我一个人在家,不敢开门。”
林远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昨天那碗粥——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热气腾腾的。
“阿姨,”他说,“你听我的,别待在家里了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:“那我去哪儿?”
林远想了想,说:“你有没有亲戚?附近的村子?”
“有是有,但……”
“去。”林远打断她,“今天就走。带上能带的粮食,去投奔亲戚。这里不安全。”
女人犹豫了。她看着林远,又看看站在院门口的老郑三人,最后问:“那你呢?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林远沉默了一秒,说:“我们也在找地方躲。”
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说:“你等等。”
她转身进屋,过了一会儿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递给林远
“这是昨天你提醒我藏的。”她说,“红薯,还有一些菜种子。我用不着了,你拿着。”
林远愣住了:“阿姨,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女人把布袋塞进他手里,“我总觉得,你是个好人。好人不该饿着。”
林远握着那个布袋,沉甸甸的。他说不出话来。
女人笑了笑,转身回屋,关上了门。
林远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站了很久。

离开村子的时候,林远的心情很复杂。
他手里拎着那个布袋,里面装着七八个红薯和几包用旧报纸包着的菜种子。这东西在末世前不值钱,但现在——他不知道值多少。
林哥,”李锐凑过来,“刚才那个大姐,你认识?”
林远摇头:“昨天认识的。她给我喝了一碗粥。”
李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点点头。
四人继续往前走。目标:镇上的农资店。
这条路林远昨天没走过,全靠老郑指方向。老郑年轻时在这一带干过活,对地形很熟悉。
“前面有个岔路口,”老郑说,“往左是去镇上的大路,往右是去一个废弃的厂房。那个厂房以前是搞什么的来着……我忘了,但里面可能有东西。”
林远想了想,说:“先去镇上。农资店是主要目标。”
老郑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他们看见了镇子。
说是镇子,其实就是一个十字路口,两边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——超市、药店、小饭馆、农资店、五金店。此刻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老郑低声说。
林远也感觉到了。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不像有人。
他们贴着墙根,慢慢往前走。走到超市门口,林远往里看了一眼——货架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、空瓶子、被踩烂的商品。有人来过,而且不止一批。
“被抢了。”李锐说。
林远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药店同样一片狼藉,玻璃门碎了一地,里面空空如也。小饭馆的门开着,几张桌子翻倒在地,厨房里传出难闻的气味——冰箱里的东西已经臭了。
最后,他们走到农资店门口。
门是锁着的。
林远愣了一下。其他店都被抢了,唯独这家锁着门?
他凑过去,透过玻璃往里看。里面货架整齐,没有翻动的痕迹。种子、化肥、农药、农具,都还在。
“为什么?”李锐问,“为什么这家没被抢?”
老郑指了指门上的锁:“这把锁,不简单。”
林远仔细看。那是一把老式的挂锁,看起来很普通,但锁芯的位置有一些奇怪的划痕——像是被人撬过,但没撬开。
“专业的锁。”老郑说,“我年轻时候见过,军工级别的,撬不开。”
林远看着那把锁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锁着门,说明有人——至少曾经有人——在保护这个地方。但人呢?
他正想着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: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四人同时转身。
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把锄头,正警惕地看着他们。六十来岁,瘦高个,穿着旧军装,脸上布满皱纹,但眼神很亮。
林远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:“大爷,我们是路过的,想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。”
老人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这家店是我的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:“您的?”
“对。”老人走过来,手里的锄头还是没放下,“店是我开的,锁是我换的。你们想干什么?”
林远想了想,指着门上的锁说:“大爷,您这锁,谁给您换的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。
林远继续说:“这种锁,普通地方买不到。您以前是……”
老人打断他:“当过兵。”
林远心里一动。他看了看老郑,老郑微微点头。
“大爷,”林远说,“我也是当过兵的。”——这是**,但他觉得现在需要拉近距离。
老人盯着他,眼神有点松动。
林远趁热打铁:“我们不抢东西,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种子。我们那边有地,想种点东西。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,把锄头放下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
农资店不大,但东西很全。
林远走在货架之间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种子、化肥、农药、农具、地膜、育苗盘……每一样都是他清单上的东西。
“大爷,”他问,“您这店开了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三年。”老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看着他们在店里转悠,“我退伍回来就开了这家店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您一个人?”
“老婆没了,儿子在外地打工。”老人的语气很平淡,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
林远沉默了几秒,说:“大爷,您听我一句劝,别一个人待在这儿了。”
老人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外面乱。”林远说,“我们来的路上,听说昨晚有村子被抢了。您这儿有这么多东西,万一……”
老人笑了。那笑容有点奇怪,不是高兴,也不是讽刺,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小子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当兵的时候是干什么的吗?”
林远摇头。
“侦察兵。”老人说,“在边境待了八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
林远愣住了。
老人站起来,走到柜台后面,从底下摸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把枪——不是**,是真正的****。
“这东西我藏了三十年,”他说,“本以为一辈子用不上。”
林远看着那把枪,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人把布包重新系好,放回柜台底下,然后看着林远:“你刚才说,你们有地?”
林远回过神:“是,有一个仓库,旁边有地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九个。”
老人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东西你们可以拿。种子、农具,要什么拿什么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林远看着他:“您说。”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老人继续说:“我一个人守在这儿,守得住东西,守不住命。你们人多,有地,有活路。我跟着你们,能干活,能种地,真有事,还能……”他指了指柜台下面,“还能帮忙。”
林远看着这个六十多岁、眼神却很亮的老人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想起自己昨天对老郑说的话——一个人活不下去,得找人。
“大爷,”他说,“您贵姓?”
“姓田。田卫国。”
林远伸出手:“林远。欢迎您加入。”

下午三点,四人带着田大爷,背着两大包种子和农具,开始往回走。
来的时候四个人,回去的时候五个人。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布袋的红薯,回去的时候多了一倍的种子。
林哥,”李锐走在林远旁边,忍不住问,“你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大爷?万一他是装的?”
林远看了他一眼:“你看见那把枪了吗?”
李锐点头。
“那种枪,一般人弄不到。”林远说,“他说自己是侦察兵,我信。”
李锐还想说什么,但被老郑看了一眼,闭嘴了。
田大爷走在队伍中间,步伐稳健,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人。他打量着四周的地形,时不时点点头。
“这一带我熟。”他说,“以前巡逻的时候走过。”
林远问:“田大爷,您觉得这天气是怎么回事?”
田大爷沉默了几秒,说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,在边境待过。那时候听老兵讲,有些地方打仗,会往天上打一种东西,能让天气变坏。”田大爷眯起眼,“当时觉得是吹牛。现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林远听懂了。
又是“气象武器”。
这个话题,他在网上见过无数次,每次都当成阴谋论。但现在,看着这片灰色的天空,他不敢再那么肯定了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他们回到了村子附近。
林远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老郑问。
林远盯着远处,脸色变了。
村子的方向,有烟。
不是炊烟,是浓烟——黑色的,滚滚上升,在灰色的天空里格外刺眼。
“着火了。”田大爷说。
林远二话不说,拔腿就往村子跑。老郑喊了一声,也跟着跑起来。李锐和**互相看了一眼,也跟了上去。
跑到村口,林远看见了让他心头发凉的一幕。
几间房子在燃烧。火势不大,但浓烟滚滚。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——被子、衣服、锅碗瓢盆、粮食。有人在哭喊,有人在救火,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林远冲进去,四处寻找。他找到了那棵老槐树,找到了那条狗——狗躺在地上,已经不动了。他找到了昨天那几个老人晒太阳的地方,门开着,里面传来哭声。
他跑到那个女人的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他昨天站过的地方,洒满了粮食。那扇他盯着看了很久的门,歪倒在一旁。
林远冲进屋里。
没有人。
他又冲出来,在院子里四处看。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有血迹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远!”
老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林远跑出去,看见老郑蹲在一个人旁边。那个人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还在微微抽搐。
林远跑过去,蹲下来看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的脸上全是血,眼睛半睁着,嘴唇在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林远握住她的手——冰凉,但还有温度。
“阿姨!阿姨!”他喊。
女人的眼睛动了动,看着他。她认出了他。
她的嘴唇又动了动。林远凑过去,听见几个几乎听不清的字:
“儿……儿子……”
然后,她的手松开了。
林远跪在地上,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,一动不动。
身后,有人在哭喊,有人在救火,有人在奔跑。
但他什么都没听见。

那天晚上,林远没有回仓库。
他在村子里待了很久,帮那些还活着的人救火、清理废墟、掩埋死者。那个女人被他亲手埋在了她家的院子里——他找不到别的合适的地方。
老郑陪着他。李锐和**先回去报信。
天黑下来的时候,活着的村民已经转移到了村外的田里。他们不敢再待在村里,怕那伙人再来。
林远坐在田埂上,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,一言不发。
老郑在他旁边坐下,递给他一包压缩饼干。
林远没接。
老郑也没再递,只是把饼干放在他旁边的地上。
沉默了很久,老郑开口了。
“我老婆死的时候,我也这样。”
林远转头看他。
老郑的眼睛看着远处,声音很平静:“病死的。没钱治。我那时候在厂里干活,一个月挣八百块。她病了三年,我借了五年债。最后那天,她拉着我的手,说:‘老郑,别怪自己。’”
林远没说话。
老郑继续说: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,到底该怪谁。怪自己没钱?怪医院太贵?怪老天不长眼?怪来怪去,最后发现,什么都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低头看着林远
“那个女人给了你一碗粥。她儿子还在城里,不知道怎么样。你要是真想报答她,就去找那个儿子,告诉他**最后说了什么。”
林远抬起头,看着他。
老郑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饼干记得吃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林远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包压缩饼干。
远处,灰色的夜空里,有几颗星星勉强露出来,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会被那片灰色吞没。

第二天早上,林远回到仓库。
他的眼睛有点红,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。他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里面那群正在忙碌的人——苏念在整理药品,陈小雨在摆弄瓶瓶罐罐,王浩和刘洋在工具区争论什么,赵婷婷拿着本子在记账。
李锐第一个看见他,喊了一声:“林哥回来了!”
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事,看向他。
林远走进去,把背上的布袋放下,说:“种子,农具,够种几亩地的。”
苏念走过来,看着他的脸,犹豫了一下,问:“你还好吗?”
林远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没事。”
他走到自己放本子的地方,坐下,打开本子,开始写。
苏念跟过去,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林远写了几行字,突然停住。他抬起头,看着苏念,说:“你昨天整理的药品清单呢?”
苏念愣了一下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递给他。
林远接过来,认真看了一遍,点点头:“做得好。”
他又低下头,继续写。
苏念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很平静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她看见他握着笔的手,骨节有点发白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不知道说什么。
林远又写了几行字,然后合上本子,站起来。
“开会。”
所有人围过来。林远看着他们,说:“昨天发生了一些事。村子被抢了,有人死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这说明,外面比我们想象的更乱。”林远继续说,“也说明,我们不能再只想着躲。得想办法,让自己变得更强。”
李锐问:“怎么变强?”
林远看着他:“第一,加固仓库。第二,建立警戒。第三,多找人手。”
老郑点头:“我同意。”
林远扫视了一圈所有人,最后目光落在**身上。**站在人群边缘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**,”林远叫他。
**抬起头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昨天你表现得不错。”林远说,“今天你负责跟着老郑,学怎么加固门窗。”
**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会议结束,人群散开。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仓库里的一切——货架、物资、忙碌的人,还有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。
他想起那个女人最后说的两个字:儿子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那个记着她儿子名字和学校的备忘录。
总有一天,他要去省城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,他得先让这群人活下去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让冷风灌进来。风里有一股焦糊的味道——不知道是村子那边飘来的,还是更远的地方。
远处,灰蒙蒙的天际线上,有一道更深的灰色,像是正在酝酿着什么。
林远盯着那个方向,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关上窗,转身走进人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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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完
(第三章 约7300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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