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曾年少，也有轻狂

，像只孔雀。她穿一条亮片裙子，手上钻戒闪得能当手电筒使。
看见我，她提高声音：“哎呀棠音来了！快坐这边！”
声音甜得发腻。
我扫一眼，她指的位置在最边上，靠厕所。
我笑笑，随便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车厘子就吃。
林诗意脸色变了变，又恢复笑容。
她身边围着的几个人开始夸她：“诗意你这裙子真好看你老公对你真好这钻戒得几十万吧”。
林诗意摆手，“哎呀没有啦，也就三十多万，我老公非要买，说配我。”
我嚼着车厘子，心想：三十多万的钻戒，配那条两万八的裙子，这搭配谁教的？
周晓晓坐到我旁边，小声说：“那钻戒我看着像假的。”
“就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之前帮人鉴定过，真钻那个角度切面反光是另一个样。”
周晓晓眼睛亮了，“待会儿找机会揭穿她？”
“不用，她自己会翻车。”
03
门又开了。
陆砚白走进来。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他穿一件灰衬衫，皱得跟从衣柜底翻出来似的，领子磨得发白。手里拎着一袋橘子，超市那种塑料袋子，打特价的那种。
整个人又黑又瘦，眼睛往里凹，看人的时候躲躲闪闪。
他站在门口，有点局促：“不好意思，来晚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目光扫过包厢，看到我，停了一秒，马上移开。
**迎上去，接过橘子：“来就来，带啥东西。”
陆砚白低着头往里走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正好在我斜对面。
我看见他衬衫袖口磨破了，皮鞋后跟磨损严重，走路有点拖地。
林诗意那边安静了几秒，她瞥了陆砚白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又转过头继续聊她的钻戒。
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听说他公司倒闭了，欠了一百多万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今天来干啥？”
“谁知道，可能想找人借钱吧。”
我收回目光，继续吃车厘子。
周晓晓凑过来：“你还恨他吗？”
“早没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啥感觉？”
我想了想，“就像看老照片，知道照片里有这个人，但想不起来当时为啥哭。”
周晓晓竖起大拇指。
门又开了，这次进来个中年男人，戴着手表，夹着包，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