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帝纪

青帝纪

rrainyy 著 仙侠武侠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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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禾,姬策 主角
fanqie 来源
仙侠武侠《青帝纪》,讲述主角李长禾姬策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rrainyy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。因仙修寿元绵长,每逢百年,那位端坐于北晋帝位上的老君王便会重颁年号。自开元至远平,这位太宗已用满四枚年号,远平乃是第五枚——若不出意外,也当是这位老太宗的最后一枚了。,一座深宅大院里,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燕京初春凛冽的寒风。、四肢挥舞的小小婴孩。床榻上躺着一位满脸倦容的妇人,虽发间已染零星霜色,却仍能窥见年少时的风华绝代。而她身旁,怀抱婴儿的中年人更是身形挺拔,如芝兰玉树,自带清华一段。——淮水...

精彩试读

。阳光将日晷的影子拖得修长,斜斜地铺在庭院的石阶上。,李长禾便看见妻子正坐在婴儿床边,含笑**着襁褓中的李茯苓。这温馨的画面让他心头一暖,无论朝堂上下的争端让他多么头疼,只要一回到这个小院之中,李长禾便能感觉到心底的安宁。,便知他今日上朝奏请与南方互通之事,定是又遭了挫败。心中既是无奈,又是疼惜——她无奈他那份书生意气,却又深爱他骨子里的正直与坚持。。坎水在阴在险,她自幼所受教导,便是种种谋算与权衡。也正因如此,当年在太学初见李长禾时,他周身那股坦荡坚韧、不折不移的气度,才如此令她心折。,本可有更合适的选择。,**笑意问道“官人今天怎么格外愁苦,太宗可是亲赐了茯苓这些宝贝,李大学士要把我茯苓的玩具也拿去捐给燕京城内的百姓不成?“,将今日早朝之事全盘托出。本以为妻子会如往常般温言开解,却不料话音刚落,姬清婉的脸色骤然变得一片煞白。
李长禾当即止住话头,上前关切道:“清婉,怎么了?”

“关于淮水的这件事,你如果想让茯苓好,想让我们这个家好,你就就此打住,卿相说的没错,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深究的。“,姬清婉面色冷淡,盯着李长禾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
“可淮水乃淮州命脉,淮州百姓之数又为北晋之最,淮水一天不治,淮州百姓便无一日安寝。“李长禾早朝结束后的那股焦躁又开始在心中涌动。

自打他知晓淮州水患一事后,关于这件事的所有调查似乎都遇到了无形的阻力,从庙堂到淮州,整个淮水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谜云。

“我家真君执掌坎水,水职在淮。淮水兴平,不过真君一念之间。”姬清婉声音微颤,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,“真君意动,则浊浪滔天;真君意平,则平明如镜……长禾,你还看不明白么?此番淮州水患,背后必然脱不开真君之意啊!”

她虽生于燕京,未曾踏足淮州,却深知淮州对姬家意味着什么。赋税祖地事小,真君的成道之业,莫说淮州,甚至整个北晋加起来都比不上。

“你若再查下去,你我阖家上下,在真君面前,也不过如淮水两岸溺毙的平民百姓一般。”

李氏四脉之中,季脉代代单传,在族中话语权与分量向来最轻,至于这类关乎金丹真君的隐秘,更是被远远排除在外。

而他的父亲李广叶,生性散漫叛逆,终日流连勾栏瓦舍,与三五友人说玄填曲。不仅修为平平,更在一次游宴之中,因服食过多南方传来的所谓五石散,当场暴毙身亡。若非当时席间皆是**嫡系子弟,这事便成了**古往今来第一丑闻。

李长禾生在这样的环境下,却养出了一身勤勉坚韧的好个性,加上天赋出众,从太学脱颖而出后就在北晋官场平步青云,从边军到内阁,也算是一改**季脉所谓“太清气盛“的名头,不过对于这等隐秘,季脉向来是无从得知。

李长禾沉默片刻,转身回到书房,自书架深处取出一只金制小盒。他心中默诵法诀,只听“咔”一声轻响,金盒应声而开。里面赫然是记载着淮州信息的一片片玉简,虽然李长禾在北晋那些顶尖权贵中形单影只,但作为**派的领袖,他却在广大的支脉和寒门中有着大量的人脉,而这些人遍及北晋各地,成为了李长禾无孔不入的信息触角

盒中玉简不过寥寥数片,却浸着血与水的重量。李长禾指尖抚过冰凉玉质,淮州破碎的图景便涌入识海——

第一片,来自淮州沿岸征发平民服观澜台徭役的督工**,字迹被水洇得模糊,却也渗出了几分刺骨的寒冷:

“……

七月望日,浪高十丈,非天成,似有鳞爪隐现……督工张公窥之,次日暴毙,目眦尽裂,掌心扣鳞三片,青黑如铁

……”

第二片,是淮州荥阳县主簿抄录的州县账册副本,墨迹潦草:

“远平十年年至二十年,淮水岁修灵石七百万颗,实到库不足百万

……

河道衙门新筑观澜台,水德白玉为阶,太舒灵物饰顶,淮州灵矿岁入,十成之八九,皆入此台之壑。

……”

第三片厚度最薄。被夹送在呈达礼部的例行公文中,是来自淮州一位姬家支脉出身的知府。当年李长禾驻防江北之时,曾在与南境的一次摩擦中救过他的性命,他也是李长禾在淮州地位最高的亲信。

而这最薄的一片玉简,上面写着的寥寥数字,却最是触目惊心。

“水府纳贡,岁献千童。

珠玉沉河,筑台观澜。

皆祀*属,以血气飨东溟之波。“

最后“*属”二字刻录时注入灵气极重极深。比起控诉,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
玉简自李长禾指间滑落,撞在青石地上,发出清冷脆响。他立在书房昏黄的光影里,联想到今天姬策因和自已妻子所说的话语,觉得有股寒意自脚底漫涌而上。淮水两岸年年岁岁的哭嚎,竟是从远平初年绵延至今,而其背后之阴深,更是牵扯到那个雄霸东海,与人族有世代血仇的海中*裔。

窗外日头不知何时已隐去,铅灰云层低低压着飞檐。李长禾缓步走到院中,仰头望天。妻子那句带哭腔的警告仍在耳畔回响:

“真君意动,则浊浪滔天…"

而这些玉简却又字字如针,扎进他书生意气的肺腑。

他忽然想起太学初年,读《北晋山河志》至淮水篇,有诗人遗句:“淮清本可溉万顷,谁令浊浪噬人烟?”那时只当是乱世感慨,如今方知,字字皆是血泪。

“呜呜呜.....”内室传来茯苓不安的哭喊,姬清婉轻柔的安慰声也随之响起。李长禾闭上眼,紧紧攥着那几片玉简,而它们的棱角也深深硌入李长禾的皮肉。

季脉势微,真君如天,淮州远在千里这些他都清楚。

可若就此转身,装作从未打开过这只金盒——那当年江北月下,与策因共誓“愿以萤火照山河”的李长禾,岂不也是早已溺毙在了燕京的宦海之中?

他忽然转身回到书房之中,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枚银白小印。此印形制古朴,乃是当年他在江北驻防时,救下的一个神秘南境修士赠予他的信物,上面刻着八个篆文:

“银蟾纳辉,望仪对影”。

待他回到燕京之后,借助**的力量调查这个信印的来源时,才发现这竟是来自南境一个无比神秘的组织晦仪台的信物,

而这个组织的能量更是超乎他的想象,能从真君眼下的淮州传出如此多的信息,大半都依仗了这股来自南境的暗流。在淮州,甚至在燕京,都有他们彼此联络的暗桩

而令李长禾不解的是,每次与晦仪台的人会面总是在每月月圆之夜的月中时分,而接头的人永远只有一个名字

——姮娥

李长禾将玉印按在心口。随后走回书案,铺开玉简,捏了一记法诀,让灵气在玉简上慢慢流转。

这玉简上寥寥数言,看下来只有一件事

——夜入淮州

李长禾要亲眼看看,这淮水风波恶,背后究竟藏着几分天灾,几分人祸。

他并非一时冲动而为之,晦仪阁的匿踪晦影之能让他印象十分深刻,只有他们有能力让李长禾进入那个被姬家打造的固若金汤的淮州。

李长禾将玉简紧紧封好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知道这个玉简一旦送出便再无回头之路。但**季脉的血在他血**奔流——那被讥为“太清气盛”、不懂权衡的血,在此刻闪动着年少时太学苦修,江左共饮的月光

有些事,看见了,就不能当作没看见。

他推开书房的门。暮色已沉沉的压在这个小院里。姬清婉背对着他抱着茯苓站在枣树下,一起看着枣树枝桠将暮色深沉的天空分成一个个碎片。

李长禾走过去,将妻儿轻轻拥入怀中。茯苓在他怀里咿呀扭动,用小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襟。

“清婉,”他声音很轻,似乎带着几分微不**的愧疚,“天色不早了,快回房休息吧,初春傍晚凉气重,你刚生完孩子,身子骨还虚弱着呢。”

姬清婉将额头轻轻抵在李长禾胸前,隔着衣料,感受着丈夫沉稳又令人心安的心跳。

“好”

作为五行轮**的仙修,纵是初产之后,又怎会怕这点初春夜晚的凉意,同床共枕五十年,姬清婉甚至比李长禾自已更了解他自已,他那份少年书生意气,从他们初遇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,从未变过。

她因此深爱他,但又一直害怕有一天会因此彻底失去他。

她的手轻轻覆上了李长禾握着信印的手背。温凉相贴处,有一种比誓言更沉重的东西,在暮色里无声交融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暮鼓声,燕京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而与晦仪阁通信专用的玉蟾,在夜色中悄然从李府后院离开。它周身的银光掠**幕阴影,仿佛一颗无瑕的珠玉,坠进了无穷无尽的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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