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大人们，求你们好好值夜班！

，看着手机上***余额显示的数字"376.81"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。，才被公司"优化"掉的程序员。，他是这家"好运来便利店"的老板。，**价转让，机会难得！，周小蛋默默把手机锁屏。，但他现在非常确定，自已绝对是个合格的韭菜。“算了，好歹是个资产。”他叹口气，认命的开始整理前任留下的“宝藏”。：
· "孟婆汤风味汽水"（生产日期模糊，建议售价：88元）

· "筋斗云牌棉花糖"（已经硬的跟水泥一样）

· "雷神代言的电池"（包装上是个络腮胡壮汉举着电池劈闪电，山寨感溢出屏幕）

最喵绝的是收银台旁边堆着的几箱"天庭贡品风味干脆面"箱子上手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拜拜专用，扫码有惊喜”。

周小蛋蹲下研究那个二维码。

扫出来是个名叫“天庭御膳房总管”的公众号，最新推文是《王母娘娘都点赞的养生食谱！转发此条到十个群可解锁！》。

……他默默关掉页面。

今天是开业第一天。

周小蛋把最后一箱临期饼干摆上"特价处理"区，在门口挂上"24小时营业"的灯牌。灯牌接触不良，闪了两下，勉强地亮起。

他给自已泡了碗面，坐在收银台，开始盘算：这个月房租两千八，水电大概五百，进货款……他看了眼那堆“孟婆汤汽水”，胃开始隐隐作痛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周小蛋抬头。

不是顾客，是个男人脸朝下趴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
碰瓷的？**的？还是……**？

他屏住呼吸，盯着夹克下的身体看了十秒。

那玩意微微起伏，还活着。

周小蛋松了口气，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麻烦感。

“喂，先生？您还好吗？”他隔着三米远喊。

没反应。

周小蛋咬牙，从柜台后摸出防身用的橡胶棍（前任留下的另一件“宝藏”），小心翼翼靠近。

男人四五十岁模样，头发凌乱，脸庞消瘦，闭着眼，呼吸均匀的像是在自家床上睡觉。

“先生，醒醒。这里不能睡觉。”周小林用橡胶棍轻轻捅了捅对方的胳膊。

男人眼皮动了动，睁开一条缝。那是一双非常……普通的眼睛，毫无特色，看人时甚至有些涣散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便利店门口。您需要帮助吗？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而是缓慢地、极其费力地用手撑起上半身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了足足半分钟。

然后他坐在地上，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"24小日营业"（时的寸字不会亮）的灯牌，扫过玻璃门上贴着的“开业大酬宾，全场八八折”，最后落在周小蛋脸上。

“有吃的吗？”他问。

周小蛋：“……”

五分钟后，男人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，面前摆着一碗泡开的红烧牛肉面、一根火腿肠、一个卤蛋。

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咀嚼二十次以上，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
周小蛋靠在收银台边观察他。衣服虽旧但干净，手指指甲修剪整齐，不像流浪汉。

气质……非要说的话，有种长期熬夜加班的社畜感，还是那种快被裁员的中年社畜。

“您怎么睡在门口？”周小蛋试探的问。

男人吞下一口面，没抬头：“走到这里，累了。”

“家在哪？需要帮您联系家人吗？”

“没家。”

“那……朋友？”

“没朋友。”

对话陷入僵局。周小蛋看了眼墙上的钟，五点十分。再过一个多小时，早高峰就该开始了，他不能留个陌生人在店里。

“您吃完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像在赶人。

男人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普通的眼睛直视周小蛋：“你这里招人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店员。夜班。”男人用筷子指了指窗外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，“这个时间，没人愿意干吧。我可以。”

周小蛋愣住了。他确实需要个夜班店员——原本计划自已先扛一阵，但连熬三天后，他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。

“你……有相关经验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想在这里工作？”

“饿。”

理由朴实到无法反驳。

周小蛋快速盘算：夜班工资可以开低点，反正这地段半夜也没几个客人，主要就是看着店、补补货。

眼前这人虽然来历不明，但看着……挺老实的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现在真的急需一个人手，好让自已能在白天去跑供货商、办各种手续。

“试用期一个月，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，工资……”周小蛋报了个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数字。

男人毫不犹豫的点头：“行。”

“***带了吗？需要登记一下。”

男人在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。周小蛋接过来一看，愣住了。

姓名：袁守业

出生日期：公元前……等等，公元前？！

住址：天庭街衰神巷十三号

签发机关：三界人事管理局

周小蛋盯着"公元前"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，然后笑了。造假也走点心吧？公元前？还天庭街？

“你这***……”他斟酌措辞，“挺有创意。”

“嗯，局里统一办的。”男人——袁守业认真点头，继续吃面。

周小蛋把***还给他，放弃了追究。可能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，或者就是个沉迷玄幻设定的怪人。

管他呢，能值夜班就行。

“我叫周小蛋，是这家店老板。今晚十点，准时来上班，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袁守业吃完最后一口面，连汤都喝干净，把塑料碗整齐地摞在一起。然后他站起身，朝周小林微微点头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

自动门在他身后关闭。

周小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，松了口气。好歹解决了一个问题。他转身准备收拾碗筷，手刚碰到塑料碗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碗裂成了整齐的四片。

周小蛋：“？什么鬼东西”

伸手去拿袁守业用过的筷子。

“啪。”

筷子在他指尖断成两截。

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周小蛋缓缓低头，看向袁守业刚才坐过的高脚椅。

“嘎吱……”

椅子的一条腿，毫无征兆地断裂了。椅子倾倒，砸在旁边的货架上。

货架晃了晃，顶层那箱"天庭贡品干脆面"晃悠了两下，然后在周小蛋惊恐的目光中。

“哗啦！”

整箱干脆面倾泻而下，砸在地上，包装袋四处飞溅。

更诡异的是，落地的干脆面没有一包是完好的，全部从中间裂开，面饼碎成了渣。

周小蛋站在原地，看着满地狼藉，脑海里回荡着袁守业那张普通的脸，和那张写着“公元前”的***。
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招了个不得了的东西？”

这时，自动门又响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周小蛋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头。

门口站着的不是袁守业，而是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、肚子微凸、笑容富态的中年大叔。

大叔手里拎着个环保袋，探头往里看，目光扫过满地干脆面碎渣，笑容更深了。

“哟，开业大扫除呢？”大叔声音洪亮，一步跨进来，“小伙子，我是来谈合作的！”

周小蛋还没从刚才的灵异事件中回神，下意识问：“什么合作？”

大叔走到收银台前，从环保袋里掏出一个……搪瓷杯？杯身上印着褪色的"安全生产"四个字。他把杯子郑重地放在台面上。

“我是这一片的……嗯，传统美食文化推广员。”大叔搓搓手，眼睛发亮，“我看你们有关东煮机！咱们合作一下，我用我的独家秘方汤底，换你店里一点……‘香火’。”

周小蛋盯着那个印着"安全生产"的搪瓷杯，又看看大叔真诚的脸。

“香火？”

“对！就是那个……”大叔比划着，“客人消费时产生的，那种……满足感！幸福感！对对，就是这个！我用汤底技术入股，分我三成就行！”

周小蛋沉默了三秒，然后走到墙边，拔掉了刚刚插上的"24小日营业"灯牌插头。

灯牌闪了闪，熄灭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”他转身，对红棉袄大叔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，“**今日歇业。**暂停，合作免谈。您请回吧。”

大叔愣住了：“可是我的汤底真的很好喝！王母娘娘都点赞——”

“砰！”

周小蛋关上了便利店的门。

室内重归昏暗。他背靠着门板，滑坐到地上，看着满地狼藉。

周小蛋把脸埋进手掌里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绝望的叹息。

“这店……还能不能开了？”
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后，刚刚离开的袁守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
仰头望着便利店上方常人不可见的空气——那里，无数缕微弱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灰色“衰气”，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。

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，丝丝缕缕渗入“好运来便利店”的招牌。

更远处，红棉袄大叔蹲在路边，正对着手机小声抱怨：

“杜爷我亲自出马，居然被赶出来了！那小子根本不信！什么？用强的？不行不行，现在天庭有规定，不能强行收割香火……什么KPI？

别提了！我这个月"家庭开火率"指标还差90%呢！”

而这一切，周小蛋都还一无所知。

他只是在想：要不要给那个叫袁守业的打个电话，告诉他夜班取消了？

当他拿起手机时，屏幕闪烁了两下，自动关机了。

充电。没反应。

换充电宝。还是没反应。

周小蛋盯着彻底变成砖头的手机，啊了一声……嘴巴张的老大。

“……不会吧？”

“他轻声问空荡荡的便利店。”

当然，没人回答他。

冰柜，突然发出了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声。

“轰轰轰——咔！”

冰柜也不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