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中局:从雀奴到宫闱执棋人

羽中局:从雀奴到宫闱执棋人

三更九醒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1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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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保,张保 主角
fanqie 来源
主角是张保张保的古代言情《羽中局:从雀奴到宫闱执棋人》,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,作者“三更九醒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司鸟监里那股味儿,我闻了七年。是金丝楠木鸟笼的沉郁木香,混着上等黍米和干果的甜腻气,再裹一层名贵禽鸟羽毛特有的、带着点腥膻的暖烘烘气息。这味道浸透了司鸟监的每一根梁木,也浸透了我的骨头缝。初来时被熏得头晕,如今倒像长在了自己身上,离了它,反觉得空落落。我是驯鸾奴。专司东宫那只青鸾。青鸾非俗物。通体羽色是初雪映着薄暮天光的青白,尾翎长而飘逸,拖曳如流云。传说此鸟有灵,非德政清平之世不鸣,非天命所钟之...

精彩试读

司鸟监里那股味儿,我闻了七年。

是金丝楠木鸟笼的沉郁木香,混着上等黍米和干果的甜腻气,再裹一层名贵禽鸟羽毛特有的、带着点腥膻的暖烘烘气息。

这味道浸透了司鸟监的每一根梁木,也浸透了我的骨头缝。

初来时被熏得头晕,如今倒像长在了自己身上,离了它,反觉得空落落。

我是驯鸾奴。

专司东宫那只青鸾。

青鸾非俗物。

通体羽色是初雪映着薄暮天光的青白,尾翎长而飘逸,拖曳如流云。

传说此鸟有灵,非德政清平之世不鸣,非天命所钟之人不栖。

它栖在东宫,便是太子殿下煌煌天命最矜贵的注脚。

我的差事,便是伺候这活的“祥瑞”。

每日天不亮起身,用银制小杵将辽东新贡的紫玉粟细细碾碎,拌入晨露,再用象牙签子挑了,一点点喂到它金红的喙边。

它饮的水,是西山玉泉眼新汲的,盛在整块青玉凿出的浅盏里。

笼底的细沙,三日一换,用的是江南运来的、用细绢筛过十遍的银滩沙。

它肯赏脸啄食,我便能松半口气。

它若振翅清唳一声,老太监张保那橘子皮似的脸上,或许能挤出半分笑意,我这一日才算有了着落。

可今日,那青鸾栖在纯金打造的横杆上,头颈低垂,眼睑半阖,对眼前玉盏里新拌的、还带着露水清气的粟露,瞧也不瞧。

昨日它便吃得极少,今日更是粒米不进。

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
我屏住呼吸,将象牙签子上的粟米粒凑得更近些,几乎要碰到它紧闭的喙。

指尖细微的颤抖,泄露了心底的惶恐。

“啾…” 一声极轻微、带着浓浓倦怠的啁啾从它喉间溢出,细弱的脖颈扭开,连看我一眼都吝啬。

那身原本流溢着青白辉光的羽毛,此刻黯淡得如同蒙了尘的旧锦缎,蓬松的绒羽下,骨架的轮廓隐隐透出。

冷汗,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我的脊背。

“怎么着?

祖宗还是不肯用?”

一个阴冷**、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,贴着我的后颈响起。

我浑身一僵,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张保来了。

他走路像猫,一点声息也无,总爱这样突然出现在人背后。

我慌忙放下象牙签,转身垂首:“张公公。”

张保佝偻着背,身上是半旧的靛蓝蟒纹太监袍,浆洗得发硬。

一张脸瘦得脱了形,眼袋松垂,眼珠子却精亮得骇人,此刻正冷冷地钉在笼中那萎靡的青鸾身上,又缓缓移到我脸上。

“咱家瞧着,这神鸟的气色,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
他慢悠悠地说着,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,捻动的速度却透着一股焦躁,“你这差事,是怎么当的?”

“奴婢…奴婢也不知…” 我的声音干涩发紧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口,“粟米是新贡的,露水是今晨新汲的,笼子…笼子昨日才彻底清理过…哼!”

张保鼻腔里喷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打断了我徒劳的辩解。

那佛珠捻动的声响停了,空气陡然变得滞重粘稠。

他往前踱了一步,那股子常年浸淫在宫闱深处、混合着陈年药味和阴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他压低了嗓子,声音像淬了冰的针,一根根扎进我的耳膜:“小雀儿,别跟咱家扯这些没用的。

殿下奉旨去太庙告祭,明日…最迟后日,銮驾可就回宫了。”

他顿了顿,那双精亮的眼死死盯着我瞬间煞白的脸,一字一句,带着砭骨的寒意,“到时候,殿下若瞧见他的青鸾是这副半死不活、掉了毛的瘟鸡模样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欣赏着我身体的颤抖,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:“你这条贱命,够填这鸟笼子几寸地儿?

嗯?”

“扑通!”

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,寒气瞬间刺透了薄薄的宫裙布料。
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钳,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,连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,只能徒劳地以头触地,发出沉闷的叩响。

额角瞬间一片冰凉黏腻,不知是汗还是蹭破皮渗出的血丝。

张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卑微地蜷伏在地,像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豸。

他鼻腔里又哼了一声,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厌弃。

“哭丧给谁看?

有这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让这祖宗开口!”

他枯瘦的脚踢了踢我蜷缩的小腿,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侮辱,“滚起来!

把它给咱家伺候好了!

不然…”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那金丝楠木的鸟笼,又落回我身上,未尽之眼里的杀意,比任何明晃晃的刀剑都更令人胆寒。

他不再看我,转身,那靛蓝色的身影无声地滑过光亮可鉴的金砖地面,消失在司鸟监重重叠叠的帷幔阴影里,只留下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沉和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,在死寂的空气中久久回荡。

我瘫软在地,冰冷的金砖寒意透骨,却远不及心底那灭顶的恐惧来得刺骨。

张保的话,不是威胁,是预告。

太子殿下对这只青鸾的看重,阖宫皆知。

那是他天命所归的象征,是他煌煌威仪的点缀。

若殿下回宫,见到的不是神采奕奕的青鸾,而是一只垂死的病鸟……我的下场,绝不会比一只被随意踩死的蝼蚁更好。

“啾…”笼中又传来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哀鸣。

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纯金横杆上小小的青色身影。

它依旧萎靡地缩着,小小的脑袋耷拉着,那身曾流转着神性光辉的羽毛,此刻黯淡无光,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。

它甚至没有力气再躲避我的目光。

求生的本能,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,在绝望的深渊里猛地爆发出来。

不能死!

我不能就这么死!

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额角的疼痛和狼狈,扑到那巨大的金丝楠木鸟笼前。

笼门紧闭着,锁扣是精巧的纯金机构。

我颤抖着手,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,飞快地拨弄了几下那繁复的锁扣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笼门弹开一道缝隙。

青鸾似乎被这动静惊扰,勉强抬起眼皮,琉璃珠似的眼瞳茫然地看了我一下,又无力地闭上。

我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了笼中。

冰冷的金丝楠木边缘刮蹭着手臂的皮肤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
指尖,小心翼翼地、带着献祭般的决绝,轻轻触碰到了它胸前柔软而黯淡的绒羽。

它没有躲闪,甚至没有力气发出**的鸣叫,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。

心,沉到了谷底。

它虚弱至此,寻常的法子,怕是回天乏术了。

张保阴冷的警告,太子殿下不日归来的消息,如同两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几乎要碾碎我最后一丝理智。

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的鬼火,骤然在脑海中燃起,带着毁灭性的**。

古旧的驯鸟典籍上,那些蒙尘的、被视为禁忌的残页记载,此刻清晰地浮现——灵禽垂死,饲以饲者心头精血,或可续其灵性,激其生机……心头血……我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
这是邪术!

是饮鸩止渴!

稍有不慎,不仅救不了鸟,自己顷刻间便会气血枯竭而亡!

可是……不试,必死无疑!

试了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?

求生的**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理智。

我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绝,猛地缩回手,另一只手在腰间摸索。

那里,常年别着一根磨得极其锋利的银簪,用来挑开鸟食袋口的细绳。

此刻,它冰冷的尖端,正抵在我左手食指的指腹上。

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,却丝毫无法平息那疯狂的心跳。

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
银簪的尖端,带着一丝决绝的颤抖,猛地刺下!

“呃!”

尖锐的剧痛瞬间从指腹炸开,沿着手臂的经络首冲脑髓!

我死死咬住下唇,将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。

鲜红的血珠,迅速在白皙的指腹上凝聚,饱满欲滴,像一颗小小的、妖异的红宝石。

浓郁的血腥气,在司鸟监那混合着木香与甜腻的气息中,突兀地弥漫开来。

我颤抖着,将流血的手指,再次缓缓伸进了鸟笼的缝隙。

温热的、带着生命气息的血珠,颤巍巍地悬在青鸾那紧闭的、苍白的喙边。

时间,仿佛凝固了。

一秒…两秒…笼中的青鸾,那原本死寂的、低垂的头颅,极其轻微地、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
它紧闭的眼睑,缓缓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
那双原本黯淡茫然的琉璃色眼瞳,在接触到那近在咫尺的、浓烈而**的鲜红时,骤然收缩!

一丝极其诡异的光芒,如同被点燃的鬼火,在那双禽类的眼瞳深处幽幽亮起!

不再是懵懂,不再是萎靡,而是一种……一种被最原始、最贪婪的**瞬间点燃的凶光!

“唳——!”

一声尖利到刺破耳膜的唳叫,猝然爆发!

那声音全然不似平日的清越,充满了暴戾与疯狂!

它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猛地向前一窜!

那金红色的喙,不再是优雅的轻啄,而是如同最锋利的弯钩,带着一股狠厉的、撕裂一切的劲风,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啄向了我悬在它嘴边、尚在滴血的手指!

“噗嗤!”

不是轻触,是贯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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